细菌研究所

复健中

Just Like Old Times


POI/RF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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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当小公寓的房门被敲响的时候,穿着居家服的Finch正站在厨房里,等待面前的煎绿茶冷却下来。

   Finch从来没有如此怀恋某种食物的味道,甚至连甜甜圈也没有,甜食只是在放松日子里的奢侈品——对他们来说,“轻松”本来就是无价的。然而,从撒玛利亚像张网一样整个拢住他们的时候,他就再没能再喝上公园转角处那家恰到好处的煎绿茶。

  事实上,他们似乎再也没能做上许多事情。

  Finch对于这种一切被剥夺的感觉已经很熟悉了,事实上,五年前他才经历过一次。而他认为,自己永远不会再感觉到比那时更深的绝望。

  所以,Finch尝试着对着镜子清理伤口,咬着毛巾不让自己痛叫出声——这没什么难的,他早已熟悉疼痛。从头开始,独自一人,这只是一种循环,只是另一次的撕裂。每天,Professor Whistler拎着公文包艰难地在高峰时期的人流中穿梭,对着一教室昏昏欲睡的学生念着自己都绕不清楚的经济学名称,而他在独自一人的极度恐慌中居然觉得平静——霎时间他不用再去照顾纽约城里的八百万人,他只需要当好他的Professor Whistler,按时回公寓,为忠心的小狗准备好食物,再为自己煮上一杯茶。

  似乎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他不时跳出来的提醒它存在的旧伤。Finch在不经意的时候,以从来没有想过的方式过上了他以前奢求的“平常”生活。

  只是就算Finch尝试过很多种方式,也没能煮出和以前味道一样的绿茶。

   或许是因为知道他口味的那个人不在身边,就像那杯消失在公园拐角处带着清淡甜味的煎绿茶。

  可是他又觉得幸运,至少那只忠诚可爱,眼睛亮晶晶的小狗还在他的身边。Bear会在他半夜旧伤发作而疼得睡不着的时候悄悄顶开门,把湿润的鼻头埋进垂在床边的他的手心,温热得气息喷在他的手上。只要Bear在,Finch就安心了许多。或许是因为在某个温暖的上午,两双凶悍的眼睛在那时都闪着晶亮温润的光,而其中一双的主人微笑地看着Finch承诺道,

  "只要有人敢惹你,它会吃了他们。"

  Bear也的确这么做了,它永远忠于它的职责,就像现在,小狗已经无声但飞快地从他脚下溜了出去,蹲在了房门前,门铃还在响。于是它歪着头思考了一会儿,又回头翘着耳朵注视着一瘸一拐向门走去,脸上带着些紧张神色的Finch。Finch尽量快地迈动双腿,但是近几天上课连续的站立让他的伤腿有些疼痛,况且,他也因为未知人员的来访而紧张。如果门外的人是德西玛的杀手的话,他可没有像Reese一样的能力,从宽松的休闲服中变出一把枪来。

  反正该来的跑不掉。Finch这么想着,略带僵硬地拉开门。

  “.....你好,我是凶案组的John Riley。”

  门外西装笔挺但不论冬夏都喜欢解开两颗扣子的男人一本正经地向Finch展示着他的警徽, “我来调查这栋楼几年前发生的一次案件,因为最近的某次案子这件事又被翻出来了,”警探不紧不慢地解释,“如果不介意的话我能进去和你谈谈吗,先生?”

  “......当然,Detective Riley。”Finch愣了一秒钟的时间,然后侧身让男人进来,同时用眼神制止住门口尾巴乱摇,已经兴奋地要蹦起来的Bear。

  Finch本来以为这场关于伪装身份的对话还要进行一会儿,结果背后的门一关上Reese就先卸下了 伪装。他蹲下去使劲揉着Bear的脑袋,而这只小叛徒高兴地直哼哼,开心得眼睛没翻到后脑勺去。Finch站在门口沉默着,现在的画面就像那些离婚家庭一周一次的父亲儿子见面会一样。唾弃了下这个糟糕的比喻,Finch往前走了两步,“.....你来这里是干什么呢,John?”

  看Finch准备开始正经谈话了,Reese也就站起来拍了拍狗狗的头,没有急着回答,反而饶有兴趣地环视了一下这间公寓,样子就和Finch第一次允许Reese去他住的地方的时候一模一样。

  “看起来当教授可不那么轻松。”Reese对Finch放在桌上的一堆论文发表看法。

  “.....你没有听我的忠告,John。”Finch没有对Reese感叹做出回应,事实上,他有些不高兴,但更多的是紧张,为此他的语速有些快,“就算我接受了那个手机,我们也不能.....以这种方式联系。我说过,我们不再是同事了。”

 气氛一下子变得沉闷,Bear舔舔嘴巴,识趣地走开。两人都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
  “Harold,”Reese开口,看向Finch的眼神有点黯然,“我说过,这不仅是关于号码,我需要确定你还......活着。”

  这个单词从Reese的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他有点犹豫,“可是你不接电话,而谁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找上我们之中的任何一个.....”

  Reese突然往前跨了一步,Finch不得不微微抬头才看得到他的脸。

  “我担心你,Harold。”Reese用他低沉的嗓音说,目光直直地看进Finch的眼睛。Finch因为这句话迷惑而快速眨了眨眼,突然意识到这个距离很适合接吻。不过Reese什么也没有做,他只是定定地看着Finch,这个时候Finch才不可避免地想到,他和Reese已经有很久没有独处过了。

  这也是为什么当时在公园里他大半时间都不敢抬起头来看着Reese的原因。因为他知道Reese的眼神会让他想起并渴求一切在现在的情况下不能奢望的东西。

  他已经承受不起了。

  最后Finch只是低下头推了推眼镜,“Have a seat,Detective Riley.”

  当Finch端着两杯煎绿茶回到小客厅的时候,Reese正坐在沙发上沉思着什么,他接过一杯绿茶,喝了一小口,然后把它放回桌子上。

  Finch也沉默着把绿茶递到嘴边,微苦的味道从舌尖传递到大脑,明明舌根才是感觉苦的部位,而现在却连他的舌尖都泛上了苦味。Finch的脑袋有些空,他不自觉地舔舔嘴唇却让苦漫延到更多的地方。眼镜因为茶杯冒起的热气而起了雾,Finch眨了眨眼,把视线从匍匐着热气的茶杯上方抬起来,没有预兆地,Reese的脸出现在他的面前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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